玛斯的脚步顿住。
他转身时,晨光照在脸上,将眼底的血丝照得一清二楚:“什么办法?”
江镇没有回答。
他望着远处帐篷区飘起的炊烟,想起剔骨总在这个时候熬草药,小贝贝会蹲在灶边偷吃烤饼。
等会儿回去,他得先让剔骨把旧匣里的东西取出来——那里面除了老道的纸条,还有半块缺了角的玉牌,刻着他看不懂的符文。
“跟我回帐篷。”他拍了拍玛斯的肩,“有些事,该让他们知道了。”
晨雾彻底散了。
阳光穿过神殿的彩窗,在江镇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往前走时,披风下的十字架突然不再发烫,反而透出一丝凉意,像某种承诺,又像某种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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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门帘被风卷起又落下时,江镇的靴跟正碾过一截烤焦的饼渣。
小贝贝蹲在灶前的身影猛地僵住——她手里的木勺“当啷”掉进水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前襟绣的小狼头。
“三少爷?”剔骨从药柜后直起身,手里的药杵“咔”地裂成两半。
这个总把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随从,此刻额角还沾着晒干的艾草碎末,眼神却比平日更锐,“您...脸色不对。”
玛斯重重甩上帐门,皮甲擦过布帘的声响像道惊雷。
小贝贝终于反应过来,蹭地跳起来,发辫上的琉璃珠撞得叮当响:“是教皇又为难您了?
我就说不该接那什么第五战!
上次他让查理子爵当裁判时,明明...“
“是更麻烦的事。”江镇解下披风搭在椅背上,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这是只有老福耶教过他的安抚暗号。
小贝贝立刻咬住嘴唇,却仍止不住地绞着围裙角,指节泛白。
剔骨将碎成两半的药杵轻轻放在案上,银指甲在木头上划出浅痕:“龙神的事?”
江镇顿了顿。
帐篷里的艾草香突然变得刺鼻,他想起三日前在暗殿翻到的龙族档案:龙岛主母的龙息温度能熔铸铁甲,而所谓“江镇神”——他喉结滚动,“杜斯那家伙的幻术,撑死能吓唬吓唬乡野村夫。”
玛斯的拳头砸在桌板上,震得茶碗跳起来:“你说那尊泥胎是假的?!”
小贝贝的琉璃珠突然“啪”地迸裂一颗。
她盯着掌心的碎渣,声音发颤:“可...可上个月在圣城,您让杜斯扮神时,那些信徒不是都跪在地上哭吗?”
“那是因为他们信的是’江镇神‘的传说。”江镇扯松领口,十字架贴着皮肤的凉意渗进血脉,“但龙族的眼睛能看穿幻术。
龙岛主母要的是真正能镇住龙威的神,不是戏台子上的傀儡。“
剔骨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随从的掌心带着常年捣药的薄茧,此刻却烫得惊人:“您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江镇没有抽回手。
他望着剔骨眼底跳动的烛火,想起三年前在破庙初见时,这个被打断腿的杀手跪在他脚边,说“求您教我认字,我想看看自己名字怎么写”。
此刻对方的指腹正摩挲他腕间的旧疤——那是当年替他挡刀留下的。
“萨马要的从来不是神。”他的声音放轻,像在说一个只有他们听得见的秘密,“他要的是确认...确认我背后有没有真正的依仗。”
玛斯突然抓起桌上的酒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络腮胡往下淌:“所以你才接下军令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