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瘫在地上的虎鲨队员,心里突然升起股燥意——这仗打得太憋屈,前世被砍三千六百刀时都没这么窝囊。
可当他抬眼看见亚瑟仍闭着的眼,那股燥意又化成了火,烧得他指尖发颤。
“剔骨!”他喊了一嗓子,提剑往亚瑟所在的浮岛冲去。
剔骨正用刀尖挑开歌德的衣领,闻言侧头,刀光在水面划出银弧:“护住王储!”
浮岛近了。
江镇踩着染血的珊瑚礁跃上去,终于看清亚瑟的脸——少年王储的睫毛在颤抖,嘴唇发白却没伤口,显然只是昏迷。
他松了口气,正要探脉,余光瞥见旁边立着个穿金甲的身影。
是雷诺国的金甲斗神。
他的头盔半摘,露出半张满是刀疤的脸,眼神却不像平时那样锐利,反而有些游移:“三少爷,王储他......”
“他怎么了?”江镇的声音陡然冷下来。
金甲斗神喉结动了动,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方才那骸骨......是三十年前沉没的’银月号‘船长。
当年王储的父亲......“
“够了。”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歌德不知何时挣开了剔骨的束缚,他捂着后颈站起身,血顺着指缝滴在珊瑚上,笑容却比海妖更森然:“剔骨大人,你以为用原魂之力震住这些杂兵,就能瞒过我?
当年在北境冰原,你杀我族老时,那柄刀上的冰纹......“
剔骨的刀突然抵住他咽喉。
江镇没回头。
他盯着亚瑟手腕上那截裂开的银链,又想起前几日少年举着鸡腿说“等打完这仗,教我练剑”的模样。
莲台在脚下转得更快了,他能感觉到海底有什么东西在蠢动——是那骸骨,还是更可怕的存在?
“走。”他突然弯腰抱起亚瑟,“阿里扎,牵好莲台;剔骨,看好歌德。”
歌德还在笑,笑声混着海浪灌进江镇耳朵:“三少爷急什么?
你以为带着王储就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