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的瞬间,眼眶突然红了——那是只有江镇能看懂的光,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这就是你们说的‘驯服的猎犬’?”江镇的声音发颤,伸手时故意碰翻了糖罐,“当年在边境,他可是能徒手接下龙息的......”他蹲下身,指尖擦过布罗克曼脖颈的项圈,“这链子......勒得疼吗?”
布罗克曼的喉结动了动,嘴唇开合无声。
江镇能感觉到他膝盖在抖,像在说“救我”。
而三姐妹的眼睛亮了——她们要的就是看江镇为旧友伤心,看圣凯因家的三少爷为个阶下囚掉金豆。
“我要赎回他。”江镇突然站直,袖中的月白珠子硌着掌心,“按照奴隶贸易法,神赐者的赎金......”
“一枚铜币。”珍妮佛嗤笑打断他,“我们抓他时,他正用最后一枚铜币换面包。”她捏着帕子掩唇,“三少爷要是心疼,就用这枚铜币把他买走吧——反正他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江镇的指尖在丝绒盒上顿了顿,摸出枚泛着铜绿的硬币。
硬币落在桌上的轻响,惊得布罗克曼猛地抬头。
“成交。”
当布罗克曼跟着江镇走出晨餐厅时,他的手始终攥着那枚铜币,指节发白。
阿里扎牵着马车在门外候着,江镇掀帘的瞬间,布罗克曼突然跪了下去:“少爷,当年在边境救我的......是您吧?”
江镇弯腰扶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渗进去:“先上车,别让姐姐们看笑话。”
马车晃进林中小径时,布罗克曼的喉结动了三次,终于哑着嗓子:“少爷,您一定有办法......”
“办法?”江镇望着车外倒退的玫瑰丛,“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是看不得旧友受苦罢了。“他转头时,眼尾的泪痣在阴影里忽明忽暗,”当年在边境,你背着我趟过三条冰河,现在换我拉你一把。“
布罗克曼的睫毛颤了颤,喉间滚出压抑的呜咽。
江镇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在心里数到第七下——足够让他相信,足够让他放下戒心。
月上柳梢时,江镇蹲在帐篷外的篝火旁。
安迪那只肥狼正扒着他的裤脚,鼻尖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