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并不简单。为此,我还差点丢了性命。」她似乎不太想深入这个话题。「孩子们怎样了?」
「都在饭堂。皮尔斯和艾丽卡也在。他们很勇敢。」
「有人受伤吗?」
「感谢歌莉娅吧,他们都没事。皮尔斯还用传送门吓唬了南方人。真是个天才,让人羡慕,也让人嫉妒。」
虽然只有一瞬,贝拉·科恩的确露出了那么一丝笑意。「伊芙琳呢?」
「还没回来。」凡妮莎用肘部抵着石柱。「我比较担心她的安危。」
「她能照顾好自己。」贝拉轻声说。「她虽然看上去柔弱,但关键时候,绝不退缩,不是吗?」
「是啊。」她点头。「但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她挪了两步,与贝拉肩并肩。「这只恶魔能坚持多久?哥德玛是否还会派来援军?」两人看着恶魔用三叉戟插着一名骑士的后脑,蜈蚣咬着骑士的双腿,两边同时发力,骑士就像饼干一样断开两截,身首异处。「如果地道不能使用,那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我不知道。」贝拉·科恩的双手像柳条一样垂下。「我真的不知道,凡妮莎。我……」她费了好大的劲,「我已经无法理清思路,判断对错。短短半天,一切都犹如虚幻的泡沫,所有的幸福都烟消云散。这么多年来,我关注的是魔法,学习的是魔法,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魔法对于我来说才最重要。而现在,我才发觉它的局限,也发觉了我的局限。除了魔法之外,我几乎一无是处。」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凡妮莎从未想过贝拉会比她更为无助。「我们这些魔法的仆人,打从接触法源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将一生奉献于此。我们的目标是道路尽头的那一抹亮光,而无暇去顾及两旁的风景。」
「但即便如此,我们日后————如果有的话,生活又该怎么办?厨娘、洗衣工、清洁工,等等的工人,会因为我们付不起工钱而离我们而去。到时候,谁来照顾这些孩子们?只会是我们,也只能是我们。」她转过身,靠在石柱上。「但除了魔法之外,我们又懂些什么?我们要打理他们的起居饮食,还有最重要的————想方设法弄到钱。一下子要我解决这么多问题,我觉得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