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弗洛伦斯已经递上了钝头钩针。特蕾莎·迪沙·怀特用钩针在柔软的鲜红中翻找。「卡在了骨头旁边....」她对军医说,「还有一些骨头碎了。」
「那是骨膜,特蕾莎。」盖伦检查着在血肉中若隐若现的金属箭头。「谢天谢地,箭只是划破了一些骨膜,没有真正伤到骨头。」
「...我好累,姐姐。」
「坚持,妹妹。」
「骨钳。」特蕾莎继续按照记忆中的样子来进行手术,军医点头表示赞许。她小心翼翼地将两片骨膜从肌肉的缝隙中夹出来,扔到身边的盆子里。「先生,你能不能帮我用钩子将这几块肌肉夹起来?」
「你可以的,小姐。」盖伦·迪斯科尔迪斯坚决地说:「相信你自己。」
特蕾莎别过头,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或许要快一点,特蕾莎。」特蕾妮在她耳边低声说,「开始出血了。我们没有做止血措施。」姐姐点头。
她将骨钳交还给弗洛伦斯。「镊子。」女半精灵将肌肉用钩针拉起,拉到足够高,预留出足够大的空间。随后,她右手的镊子伸进肌肉当中,夹住金属箭头。冷静。她告诫自己,精准,稳定。一开始,她夹不动箭头。「用力。」军医的声音对她来说仿佛很遥远,「小心谨慎永远是行医的第一准则,但速度也是关键。」他似乎不太情愿地说:「我们没有资本和时间竞速,我们只是在努力追赶时间。」
特蕾莎咬着嘴唇,用力一拔,箭头应声而出————那是金属和骨头刮擦的声音。「天啊。」弗洛伦斯惊呼。「抱歉,我.....」特蕾莎已经乱了阵脚。「缝合伤口。」军医果断命令:「快,别看着那块烂金属发呆了,快动手。」
助手弗洛伦斯拿来一根肠线,特蕾妮一手抢过。「血流得越来越多了,姐姐。」她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特蕾莎,见她没有反应,只好自己动手。她将缝针刺入切口附近的皮肤,幸好切口比较整齐,不然她可能会无从下手。「我来帮忙。」特蕾莎把金属箭头甩开,说。
过程并不算太顺利,有好几次缝针没办法从皮肤下面穿出来。助手双手握拳,紧张地捏了几把汗。打完最后一个结后,特蕾妮跌坐在地上。
「干得不错。」军医微笑。「我再也不想干了。」特蕾妮用手背搭在额头上。「再也不干了,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