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骑士的神情都有着微妙变化。「泰勒!」西蒙不满地说:「这两位骑士刚才才救了我们的性命!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了吧,别去在意。」
泰勒没有放弃的打算。「好吧。」开口的是亚里安。「箭的确不是我们射的。」他舔舔嘴唇。「是辛西亚人。」
「辛西亚人射的箭?你的意思是他们误伤了友军?」
「可以这么说。但那位辛西亚人也不是故意的,他那时候是具尸体,他已经死了。」
泰勒和西蒙的脸都绷成一块,听得云里雾里。
「那是一具辛西亚人的尸体,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大概是这场遭遇战刚一开战就死了的倒霉蛋。」诺顿解释:「是我想出这个方法的。我见他的尸体开始僵硬,于是就把十字弓上好弩箭,让他握着,并且借助他已经僵硬的手指来扣动扳机。」
西蒙吓得把准备好的赞叹之词都吞了回去。「或许你能在战场上找到这样一具尸体,我毫不怀疑。」泰勒冷静地说,「但是十字弓的说辞我不能相信。死人是换装不能够换装弩箭的。」
「因为,」亚里安冷笑,「那是一把连发弩。百分百矮人制造的连发十字弓。」
他曾以为,这一箭能带走他的所有感觉。他错了,中箭之后他还没死。
他又以为,这一箭能给予他剧烈的疼痛。他错了,他首先感到了麻木。
他再以为,这一箭能带给他迅速地昏厥。他错了,他看着同伴们死去。
托耶夫·比林斯基是这场战斗的见证者。即使人数上有着巨大差别,这仍能够被称之为是战斗。在他中箭之前,他都没有为辛西亚人而感到过恐惧。如今他却怕得泪水直流。他是他们当中第一个倒下的,却是最后死去的一个。
烈火在瞬间之内把舌头舔满投石机的每一个角落。托耶夫一开始还有些为已经在劈啪作响的龙筋感到一些遗憾,这种感觉在看见辛西亚的黑骑手之后便全然消失。黑骑手们冲到平原上,被倒塌的投石机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