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蓝光的钢剑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他身旁画出一道又一道的的圆弧。这些弧线既优美又凌厉、既轻柔又致命。现在他看上去就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石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兰诺德眼见没有进攻的空间,只好收剑防守,不过他根本就不知道该防御些什么,皆因他完全看不清寒光的轨迹。两人擦肩而过,寒光一闪之后,兰诺德的双肩已经裂开了两道口子。
德瓦洛斯芬紧勒缰绳,调转马头在他背后穷追不舍。他很快就追到了披风骑手的身边,面无表情。兰诺德思考着该对付这个棘手的敌人,不过对方根本就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风之舞。
这才是骤雨,能够穿透狂风的暴雨。一次紧接着一次的刺击像是一道道光线,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般绚丽,一道未停一道又起。如果说仅凭反应神经,兰诺德是能够看清楚德瓦洛斯芬格的动作,不过说到要举剑防御那就另当别论了。每当他看清楚骑士的剑的所指之处,他就想挥剑格挡。不过每次回报给他的只有疼痛、鲜血以及一道深过一道的伤痕。
他几乎完全丧失了抵抗的能力,飓风一般疯狂的剑击已经将兰诺德双手的肌腱砍断。他双手下垂,虽然还紧握着那把破铁剑,但是剑锋指向地面的剑就与折断羽翼的鸟儿一般毫无用处。他看上去还是个孩子,但是德瓦洛斯芬格没有手软。
农夫之舞。
他双手握剑,一记强而有力的头斩凭空出现,仿佛能斩断捆绑在时空之间的铰链。一招过后,兰诺德连人带马直接被砍落在地。
「米尔()!」德瓦洛斯芬格叫了一声身边的骑士,「你把胖子西蒙拉到你的马上,再不然他的屁股就要轻吻大地了!」
那名骑士点了点头,随后把西蒙扛到自己的身后。西蒙的马儿顿时轻松了不少,加快脚步紧跟在米尔的身边。「没事的,老兄。」米尔安慰身后的骑士,后者已经虚弱得把头靠在他身上。「撑下去,你不会是看上去虚有其表,对吧?」
确保西蒙安全之后,德瓦洛斯芬格把心思重新放回到前方。他看见卡尔与泰勒在断断续续地与那名披风骑手交战,那个骑手看见兰诺德落马之后就一直在大喊大叫。你在喊些什么呢?无非就是『把我朋友还回来!』,『看我宰了你』之类的吧?真感人。不过可惜的是,他没有机会再替你哀悼了。
老鹰已经锁定了猎物。
泰勒和卡尔打得很辛苦。自从德瓦洛斯芬格与斯特拉金铁相交之后,他们还没有能靠近敌人的机会。在喘息之间,泰勒瞄到了身后的激烈战况。
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