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开始驾马往对方冲去。斯特拉的速度还是快些,他一看到对方在攻击范围之内,电光火石般的就挥了一剑。卡尔同样动作迅速,把身躯往左边扭动躲了过去。两人此时的距离已经很近,披风骑手也加快了进攻的速度。如无意外,卡尔会横剑格挡,两人再次重复方才的一幕。但是卡尔没有去挡下横劈的打算,他突然把剑平举到胸前,然后朝对方刺去。
披风骑手显然被卡尔的举动所震惊,只能奋力让还在横劈途中的长剑改变方向,挡下卡尔的剑锋。卡尔迅速把剑收回原处,顷刻之间又使出下一轮的刺击。「卡尔大人。在空间狭小不足以让你使出具有威胁性的劈斩之时,就应该考虑突刺。」卡尔回想起斯图尔特教头的教导,「毕竟,没有哪个剑士不是从刺击开始的。」现在攻守两方已经完全颠倒过来:卡尔接连突刺,而斯特拉则是不断格挡。他的剑锋越来越迅速,越来越无情,越来越致命。现在卡尔的剑寄寓着一种感情,那是对于柯思林死去的强烈愤怒。
斯特拉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厌倦了格挡,厌倦了防守,但是他又没有有效的手段来改变现状,就如一名水手不可能驱逐暴雨一般。「滚你妈的!」他大叫一声,随即停止了右手正在进行的格挡动作。
卡尔并没有被他的叫喊所惊吓到,毕竟他也听不懂对方说了什么。他抓紧机会,趁对方停顿之时把剑刺向前方。而斯特拉也没有被快速接近的剑锋吓乱阵脚,只见他左手抓起身上披风的一角,然后把那件墨绿色的披风拉到身前。
结束了。那件披风绝对不可能挡下这一剑,这只是那个辛西亚人的垂死挣扎,至少卡尔是这样想的。
「去死吧!」卡尔的声音从来没有像这般具有震慑力,「此剑承载着柯思林·席利与其家族的荣耀!」随后剑光一闪。
那种他所期待的,利剑刺入柔软肉体的触感并没有传到他握剑的手中。
剑并没有把披风刺穿。它就这样停留在那里,进退两难。卡尔所有的希望与愤怒都聚集在这一击的剑锋之上,可惜这件披风轻而易举地就把那些东西撞了个粉碎。
斯特拉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马上就挥动长剑,想像对付之前那个少年一般砍下卡尔的右手。还好卡尔眼疾手快,千钧一发之际把手抽回。可是,他还是慢了一步,他的钢剑已经被打落在地。
就这样,卡尔就在这短短几秒之内从天堂逛到了地狱。他像之前一样绝望,只不过这种绝望更加让人感到可笑。
他现在连自保的机会都没有了,连他的马儿都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放慢步伐。
他一无所有。
在他这场孤身奋战的旅途的最后,斯特拉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