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从她口中爆出,穿破后脑,鲜血直接喷在挡风玻璃上。
女孩的尸体软倒在车内,眼睛仍然睁着,停留在永恒的恐惧中。
车内瞬间陷入极度的混乱和尖叫。
可更糟的是——
女孩死前拼命警告的“那条错的路”,
正是他们此刻正在行驶的方向。
“嗯…..现在怎么走?”
靡思的声音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一锅已经沸腾到快要炸开的恐慌里。她的声线努力保持着平稳,却依然无法掩饰那极细微的颤抖。
车厢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融化的沥青,混合着女孩脑浆迸裂时散发出的、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以及硝烟尚未散尽的辛辣。那具年轻的、尚有余温的身体歪倒在后座,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顶,仿佛在控诉着什么。挡风玻璃上的放射状裂痕中心,一团红白之物正缓缓向下滑动,留下一道黏腻的轨迹。
“呕——”
摩根第一个崩溃了。他猛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到路边,扶着一棵枯黄的野草剧烈地干呕起来。午餐吃下的三明治和啤酒以一种屈辱的方式重回德州干涸的土地。
“我的天……老天……”艾琳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因为极度的惊吓而流不下来。她身边的安迪僵硬地搂住她,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安慰的音节。他自己的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们得……我们得报警!”凯姆伯,这群人里一向的主心骨,此刻的声音也嘶哑得厉害。他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视线却无法从那支掉落在地毯上的左轮手枪上移开。“我们得找个电话,找警察,告诉他们这里发生……”
“告诉他们什么?!”摩根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他撑着膝盖,回过头,满脸泪水和污物,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告诉他们我们他妈的在车里载了个疯子?一个刚刚在我们面前吞枪自杀的疯子?!警察会相信我们吗?看在上帝的份上,这枪现在就在我们车里!”
他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像被踩了一脚的玻璃。
“那不然怎么办?我们就带着一具尸体继续开车吗?!”凯姆伯也吼了回去,压抑的恐惧让他烦躁不堪。
“我们应该掉头!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摩根几乎是在尖叫。
“掉头去哪?后面几百里都是荒无人烟的路!我们的油不多了!”凯姆伯指了指仪表盘上已经偏向红区的油量表,“我们得往前走,找到人,找到一个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