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后殿后的,依然是Celtic。
他的脚步比之前更沉,每一步都像是在发泄着某种无处安放的情绪。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不耐烦的狂躁气息。他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走在他前方的那个纤细背影上。他看着她如何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上那些会发出微弱电流的蓝色苔藓,看着她如何模仿Scar的步伐来节省体力。
真是……麻烦的生物。 Celtic在心里咕哝着。连走路都需要这么费心。
可即便是这样想着,当一根垂下的、长满了倒刺的藤蔓即将挂到靡思的头发时,他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用臂铠上锋利的边缘,无声地将其斩断。藤蔓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而前方的靡思对此一无所知,依旧专注地跟着队伍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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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tic自己则在做出这个动作后,瞬间僵了一下,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手。他烦躁地晃了晃脑袋,仿佛想把脑子里那些多余的想法都甩出去。
他们穿行的这片丛林,是地球上任何生态系统都无法比拟的奇景。巨大的树木直插云霄,树冠的缝隙间,透下两颗太阳交织出的、梦幻般的紫红色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腐殖质、奇异花香和淡淡金属腥味的气味。一些植物的叶片在他们靠近时,会自动收缩起来,并发出类似风铃的清脆响声;而另一些则散发着幽幽的荧光,将他们前行的道路照亮。
没有语言交流。
但这个小队却在一种奇妙的默契中前进着。Scar会用简单的手势,指示前方可能存在的危险——比如一滩具有强腐蚀性的沼泽,或是一个潜伏着某种小型掠食者的洞穴。Chopper则会用特定的、极轻微的咔哒声,回应他对周围环境的判断。
而靡思,她正在飞速地学习和适应。她开始能分辨出哪些植物是无害的,哪些声音是需要警惕的。当队伍需要短暂休息时,她会立刻从包里拿出能量棒补充体力,而不是坐下浪费时间。她的表现,不像一个科学家,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野外生存专家。
这让殿后的Celtic愈发沉默。
他所认知的一切,都在被颠覆。
大约前进了二十分钟后,那片橙黄色的光源已经近在咫尺。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吟唱声也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种充满了悲伤和疲惫的曲调,用古老的Yautja语反复吟唱着某个名字。
Scar再次抬手,整个队伍瞬间如雕塑般定在原地,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们此刻正位于一处地势较高的山脊上,茂密的蕨类植物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天然掩护。
Scar缓缓地匍匐下来,动作轻柔得像一只正在接近猎物的巨猫。他从臂铠上取下一个小巧的、类似望远镜的装置,凑到面甲前,开始观察下方的景象。Chopper和Celtic也各自找到了最佳的观察位置,无声地散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侦察阵型。
靡思学着他们的样子,压低身体,小心翼翼地拨开眼前一片巨大的、如同孔雀翎羽般的叶片,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山脊之下。
当看清下方的情景时,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那是一片小小的林中空地。空地中央,燃烧着一堆篝火,橙黄色的火焰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映照出了一个孤独的身影。
那……确实是一个Yautja。
但他和Scar三人完全不同。他没有穿戴任何盔甲,赤裸着伤痕累累的上半身。那些伤口看起来很严重,有些还在渗着荧光绿色的血液。他的身边,没有那些高科技的武器,只有一柄看起来十分古朴、甚至有些残破的骨矛。他标志性的脏辫凌乱地披散着,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物。
他正背对着山脊的方向,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边用一块磨刀石打磨着那柄骨矛的矛尖,一边用沙哑的、疲惫的声音,低声吟唱着那首悲伤的歌。
在他的身旁,还靠着一个用藤蔓和兽皮草草搭建起来的、极其简陋的庇护所。庇护所的入口处,插着一根削尖的木杆,木杆的顶端,赫然挂着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