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恐惧,没有憎恨。只有一种……仿佛在迷雾中寻找灯塔般的、本能的探寻。
这比Celtic刚才那充满侵略性的触碰,更让他感到无措。Celtic的行为,他可以理解,可以用力量去压制,用规则去约束。但这个……他无法理解,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沉默地凝视着她。他的视觉系统已经将她的脸庞放至最大。他能看到她紧蹙的眉头下,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安地转动着。她似乎正被什么噩梦所困扰,也许是同伴死亡的惨状,也许是异形那狰狞的口器。而在这片混乱与恐惧的梦境中,她却无意识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这代表了什么?
在他那由荣誉、狩猎和生存法则构筑起来的简单而残酷的世界观里,这是一种全新的、无法被归类的现象。她将他视为了……什么?一个可以驱散噩梦的存在?一个……在危险中可以被信赖的符号?
……荒谬。……却又,奇异地……令人满足。
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满足感,如同最醇厚的毒酒,悄然渗透了他的心防。这个“战利品”,似乎正在展现出远超他预期的、更为复杂的“价值”。她不仅仅是一个拥有战斗技巧的盟友,她还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承认着他的……存在。承认着他的强大。
靡思似乎因为没有得到回应,那股不安变得更加明显。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蜷缩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似乎随时都会从那个噩梦中惊醒。
Scar喉咙里那串代表着烦躁与困惑的咔嗒声,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从未处理过这种情况。Yautja的幼崽如果有噩梦,只会被母亲粗暴地踢醒,然后被告知软弱即是死亡。安抚?那是什么?那是属于弱小物种的、毫无意义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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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她就此惊醒,看到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杀气的怪物正俯视着自己……她会尖叫。她的恐惧会瞬间摧毁刚才那声呢喃所带来的、那种奇异的连接感。
他不想让那种感觉消失。
这个念头本身,就让他自己感到了震惊。
最终,在一阵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混乱的内心挣扎后,他做出了一个堪称他整个战士生涯中,最为反常、最为怪异的决定。
他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弯下腰,让他那庞大的、戴着狰狞面甲的头颅,靠近了那张床铺。
然后,他从喉咙的深处,挤出了一声……他自己也从未发出过的、模仿着某种温顺的、食草类巨兽在安抚幼崽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那是一声极度低沉的、带着轻微震动感的……咕噜声。
那声音很轻,很短促,甚至有些……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