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反客为主了。
他微微偏过头,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唇瓣相贴,而是用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充满探究意味的方式。他的舌尖,带着非人的、玉石般的冰凉,撬开了她的齿关。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引导性。
他没有急于深入,而是一寸一寸地舔舐着,感受着。他像一个最严谨的学者,在研究一个前所未见的生命奇迹。他品尝着她唾液的味道,分析着她呼吸的频率,甚至能精准地捕捉到她心跳因为紧张而漏掉的半拍。
靡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战栗感从脊椎尾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这种感觉太过强烈,也太过……陌生。她本能地想后退,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我们在这里待几天吧。”
她的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像梦中的呓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命般的依赖。
“就你和我。”
这句话成了最后的催化剂。
潘尼怀斯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近乎叹息般的低笑,那笑声直接在他的胸腔里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到她的心脏。
他终于彻底放开了仅存的、对于“未知”的最后一丝迟疑。他不再探究,不再分析。他开始……享用。
他长驱直入,勾住她那根无措的、想要逃离的软舌,将它卷入一场温柔而霸道的追逐与纠缠之中。掠夺着她口中每一寸空气,让她不得不仰起头,发出细碎的,无法压抑的喘息。她抵着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力气,转而无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大脑因为缺氧而变得一片空白,所有思绪都被这个深不见底的吻搅碎、吞噬。
周遭的世界开始对这场亲密的交融做出回应。他们脚下的银色苔藓,开始随着靡思的心跳,明灭闪烁着柔和的光晕。那棵作为宇宙核心的巨树,叶片上流淌的光芒变得更加迅疾,如同一条条欢快奔腾的星河。空气中那些悬浮的光点,开始围绕着他们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温柔而璀璨的漩涡。
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独一无二的“献祭”而欢庆。
终于,就在靡思感觉自己即将彻底溺毙在这场感官风暴中时,他稍稍松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