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潘尼怀斯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情人耳语般的亲昵,仿佛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
“他们在玩一个非常好玩的游戏,小靡思。一个叫做‘漂浮’的游戏。”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靡思的脸颊,冰凉的指腹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你想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他没有等待靡思的回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窗外最后一抹灿烂的霞光。
“他们在一个很美的地方。那里没有作业,没有烦恼,也没有像亨利·鲍尔斯那样讨厌的家伙。只有数不清的红色气球,和马戏团永不落幕的欢笑声。”他的描述充满了童话色彩,每一个词都涂抹着蜜糖般的诱惑,“他们都在那里,很开心地……漂浮着。就像你无名指上的那个小东西一样。”
他指了指靡思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个红色气球印记,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些许。
“你觉得,他们想回来吗?”他反问道,语气天真得像个孩子。
靡思握着牵引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她能听出他话语里那种彻骨的、伪装在甜蜜之下的恶意。她没有被那些美好的词汇迷惑,而是继续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别玩文字游戏了,潘尼怀斯。告诉我,他们……还活着吗?”
“活着?”潘尼怀斯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古怪的哲学问题。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生命的定义,可比你想象的要有趣得多,我亲爱的。”他低声笑道,“不过,好吧,既然我的小主人这么想知道答案……”
他直起身,重新拉开了一点距离,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愉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