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那里,一个鲜红色的气球印记,正安静地烙印在白皙的皮肤之下。潘尼怀斯留下的、象征着绝对主权的“爱的烙印”。此刻,它即将成为一条最完美的、捆绑主人的锁链。
她毫不犹豫地从书包的文具袋里,抽出了一根用来画图的圆规。她用指尖捏住那根尖锐的钢针,对准了自己右手食指的指腹,没有丝毫迟疑地,用力刺了下去。
尖锐的刺痛传来。一滴饱满的、暗红色的血珠,从伤口处缓缓渗出,在蒙尘的光线下,像一颗不祥的宝石。
她将流血的手指,悬停在古书的法阵正上方。
血珠凝聚,颤动,然后滴落。
“啪嗒。”
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然而,当那滴血落下的瞬间,整本书仿佛活了过来。殷红的法阵,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开始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血液。原本暗淡的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活、明亮,并开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绯红色的微光。
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一种古老而庞大的意志,似乎被这微不足道的仪式惊动了。某种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像深海的水压,要将她碾碎。
靡思的呼吸一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她忍受着那股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压力,将流血的指尖,精准地点在了法阵的中心。
同时,她的左手无名指,也覆盖在了书页的另一侧,与那个血印遥遥相对。那个红气球印记,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召唤,也开始发出微弱的、与法阵同频率的搏动。
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起那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意志的宣告,一种灵魂对另一种灵魂的、最原始的奴役敕令。
“……以我血为引,以你之为锚……”
“……你将听我号令,你将归我所属……”
“……从此刻起,直至永恒的尽头,你是我唯一的造物,而我,是你唯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