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轻,却又无比清晰,像一枚枚烧红的烙铁,精准地烫在靡思的心上。那种温柔的、不容置喙的占有欲,让她无法反驳,也无从反抗,只能在一阵阵升起的晕眩中,更加依赖地靠紧他。
也许是那句话里的蛮横与温柔太过醉人,也许是白天的勇气尚未消散殆尽,靡思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完全被他掌控的附属品,用一种几乎是炫耀的语气,低声说了一句:
“我今天和朋友们玩得很开心。”
她说出这句话,一半是陈述事实,一半是潜意识里的宣告——宣告她拥有一个他无法触及的世界,拥有不源于他的快乐。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潘尼怀斯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但靡思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她的那双手臂,肌肉线条在瞬间绷紧了。
“哦?”
他发出一个单音节的疑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开心?”
他轻轻地将她推开了一些,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很专注,像一个好奇的孩童,又像一个即将解剖珍稀蝴蝶的科学家。
“是什么样的开心?”他轻声问,“是什么味道的?”
没等靡思回答,他又一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与之前的都截然不同。如果说第一个吻是暴风骤雨般的“净化”,那么这一个,就是无声无息的、如同深海旋涡般的“汲取”。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舌尖带着一种探索和品尝的意味,温柔地勾勒着她的唇形,然后滑入她的口中。他没有深入,只是与她的舌尖缠绕、触碰,像是在品味一杯从未尝过的陈年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