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被击中了!就在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被一支……一支来自东方的、浸满了可爱毒药的箭……射中了!”
说罢,他双腿一软,竟然真的单膝跪了下去,对着靡思伸出了颤抖的手。
“我,伟大的里奇·托齐尔,在此宣布,”他用咏叹调般的嗓音高声宣告,“从今天起,我将成为您最忠诚的骑士!我的公主!请收下我的膝盖,并把这枚神圣的、印着小熊的徽章……赐予我吧!”
这场面实在是太滑稽了,连一向冷静的斯坦利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比尔那张总是带着点忧郁和紧张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清浅的笑容,连带让他那点口吃的毛病都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艾迪则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霹雳包,嘴里小声嘀咕着:“这不卫生……直接用手拿……而且谁知道那家伙的嘴有多脏……”
只有本·汉斯科姆,他没有笑得那么夸张,只是安静地看着人群中央的靡思。看着她被里奇的搞怪逗得眉眼弯弯,唇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的样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纯粹的、温暖的欣赏。
这个小小的团体,因为一个创可贴,前所未有地……完整了。
靡思最终还是把那片创可贴塞进了里奇夸张伸出的手里。里奇如获至宝般地将其紧紧攥住,然后站起身,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恢复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既然册封仪式已经结束,我们该去面对数学老师那张比麻风病人还可怕的脸了。”里奇宣布道,随即揽过比尔和艾迪的肩膀,浩浩荡荡地朝教室走去。
贝弗利笑着摇了摇头,对靡思眨了眨眼,也跟了上去。本和斯坦利走在最后,经过靡思身边时,本对着她友好地点了点头。
靡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勾肩搭背、吵吵闹闹的背影,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心底,有什么东西,像是被初春的溪流悄悄融化了一角,变得柔软而温暖。
……
潘尼怀斯的感知,像一张无形无色的网,捕捉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