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弗利看着靡思那双清澈的桃花眼,看着她比划出的那句带着关切的问询,原本挂在脸上的爽朗笑容微微一顿。
“就在学校门口,我们等你。”贝弗利下意识地回答,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然后,她看到靡思伸出了手,白皙纤长的指尖,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碰了碰她手腕上那道已经结痂的擦伤。那触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让贝弗利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了一下。
【疼吗?我带了创可贴。】
这个问题,不是用夸张的语气问出来的,也不是用同情的眼神传递的。它只是一个安静的、事实性的询问,伴随着一个实际的解决方案。
贝弗利愣住了。
她活到这么大,受伤是家常便饭。不管是亨利·鲍尔斯那帮混蛋找的麻烦,还是家里那个男人失控时无意间的碰撞,她都习惯了自己处理。没有人会这样……这样轻柔地、认真地关注她身上一道如此微不足道的伤口。失败者俱乐部的男孩们会为她出头,会跟她一起咒骂那些恶棍,但他们不会像靡思这样,沉默地、温柔地,想要为她抚平伤痛。
“……不疼。”贝弗利的声音有点干涩,她清了清嗓子,“早就没事了,真的。”
但靡思只是摇了摇头,她没有争辩,而是从自己的书包侧袋里,真的摸出了一个独立包装的创可贴。她用那双灵巧的手撕开包装,取出那片小小的、带着卡通图案的胶布。
然后,她用眼神示意贝弗利伸出手。
贝弗利鬼使神差地照做了。她看着靡思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靡思先是用一张干净的纸巾,极其轻柔地擦拭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专注得像是在修复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然后,她才将那片创可贴小心翼翼地、严丝合缝地贴在了擦伤的位置上。
最后,她用指腹在创可贴上轻轻按了按,确保它完全贴合。
整个过程里,两人一言不发。空气中只有包装纸被撕开的轻微声响,和秋日清晨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