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糖果……你一点都不甜……”

这句小声的反驳，像一滴落在滚烫铁板上的水珠，瞬间在两人之间那紧绷到极致的空气里蒸发，发出一声细微而清晰的“滋啦”声。

他不是糖果。

他冰冷、强势、带着无法言说的危险。他给她的吻，充满了掠夺与占有，让她晕眩，让她沉沦，却唯独……没有一丝甜味。

潘尼怀斯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凝固了。他那双燃烧着黄色火焰的眼瞳微微收缩，紧紧地锁定着她。那是一种全然的、毫无遮掩的审视，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灵魂深处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甜？

她竟然在……抱怨？

她是在抱怨一道风暴不够温柔，还是在指责一座深渊不够明亮？

他品尝过无数恐惧，驱使过无数绝望，他以为自己早已厌倦了人类灵魂的单调。可眼前这个小家伙，总能带给他全新的、意料之外的“风味”。

她像一只试图用绒毛爪子去挑战巨龙的幼猫，无知无畏，却可爱得让他……心痒。

他没有说话。

靡思在他沉寂的注视下，心脏越跳越快，几乎以为他要发怒了。他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似乎比刚才更加浓郁。

然而，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唇角。那笑容里不再有伪装的宠溺，而是染上了一抹真实不虚的、兴味盎然的色彩。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