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的蛊惑在温暖的空气里还未散尽,靡思便已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慢慢松开一直摩挲着他喉结的手,那抽离的温度让查尔斯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紧接着,她以一种流畅而慵懒的姿态翻身下床,被子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被情欲染上绯红的肌肤。
查尔斯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他看着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看着她弯腰捡起那件被他丢在地上的、属于他自己的男士衬衫,然后漫不经心地套在身上。宽大的衣摆堪堪遮住臀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就那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斜射入窗的金色阳光里。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默剧。
他的大脑还在回味着刚才那番血腥的威胁,但身体的本能却诚实地对眼前的美景作出了反应。这是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欲望,原始而直接。
然后,她回头看他。
那双清澈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恐惧或动摇,只有一片坦然的平静,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要将一个人凌迟,而是在讨论晚餐菜谱。
“我饿了。”她说,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你去做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谈正事。”
那一瞬间,查尔斯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那个玩味的、残忍的、充满控制欲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他湛蓝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靡思的身影,也倒映出他自己那无法掩饰的错愕。
……去……做饭?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带着一种荒谬绝伦的回响。他,查尔斯·李·雷,“湖畔扼杀者”,一个让整个芝加哥闻风丧胆的名字,此刻,在一个刚刚被他操弄了一整夜的女人床上,被命令……去做饭。
这比任何拳脚或辱骂,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羞辱。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像浓稠的糖浆。
查尔斯缓缓地、一言不发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下,他赤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出来,精悍结实的肌肉线条上,零星分布着一些陈年旧疤,那是他过往“光辉岁月”留下的勋章。每一道伤疤,都记录着一次血腥的征服。
他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似乎在研究地毯的花纹。但靡思能感觉到,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在急剧下降,空气变得冰冷而危险。
终于,他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已经不见丝毫的错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他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她,缓慢而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