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被抽干，卧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他缓缓地抬起头，结束了这个吻。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所有的欲望和怒火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狂暴的愤怒都更令人心悸。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靡思几乎以为时间停止了。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似乎想剖开她的胸膛，看看那颗心脏到底是什么颜色。

终于，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缓慢的、扭曲的笑容，只牵动了半边嘴角，充满了残忍和不屑。

“可爱？”他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是啊，很可爱。就像屠宰场里那些等着被放血的小牛犊子，都挺可爱的。”

他的手指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转而轻轻地、几乎是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从眉眼到鼻梁，最后停留在她那依旧红肿的嘴唇上。

“你知道吗，甜心。”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但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我会找到他。我会把他那张‘可爱’的脸，用刀子划得稀巴烂。我会撬掉他所有的牙，打断他每一根骨头。然后，我会把他的眼珠挖出来……”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清晰无比地说道：

“……装在盒子里，当作礼物，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