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了靡思的手臂,防止她摔倒。
就在他宽大而温热的手掌握住靡思纤细手臂的瞬间——
公寓的客厅里,端坐在沙发上的恰奇,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清晰无比的触感,隔着遥远的空间,直接烙印在了他的感知里。那是一只男人的手掌。他能“感觉”到那手掌的温度,干燥而灼热;能“感觉”到掌心和指腹因为长期运动而生出的薄茧,带着粗糙的摩擦感;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手有力的禁锢感,稳稳地包裹住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他蓝色的玻璃眼珠里,浮现出一丝全然的错愕。紧接着,这错愕便被一股汹涌的、漆黑的怒火所吞噬。
“不,我没事。谢谢。”
靡思很快站稳了,对着眼前的金发男孩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臂,那短暂的接触并未在她心中留下任何波澜。
但在公寓里,那份被抽离的触感,却在查尔斯的灵魂中留下了一道滚烫的烙印。
他“看”到了。
通过靡思的眼睛,他“看”到了那个该死的金发小子。那张充满活力的、被上帝偏爱过的脸,那种毫无阴霾的、属于愚蠢运动员的笑容。他“听”到了他那该死的、充满磁性的道歉声。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靡思竟然对他笑了。
FUCK!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嫉妒与被侵犯感的狂怒,瞬间引爆了他。这不是那种因为计划受挫而产生的暴躁,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私人的……独占欲被挑战的暴怒。
“真的,我完全没事。可能只是有点意外。”
靡思的声音通过契约传来,平静而温和。
“那就好。我叫克里斯,” 他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是新来的转校生,对吧?我听说了,欢迎来到芝加哥。”
“谢谢。我叫靡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