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开两条短小的塑料腿,以一种与他可爱外表极不相称的、充满目的性的步伐,走出了卧室。第一站,客厅。那里是契约被激活的地方,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客厅不大,但对于他现在的身高而言,却像一个开阔的广场。沙发、茶几、电视柜,这些日常的家具,都变成了需要评估的掩体和障碍物。他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勘察现场的警探,冷静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昨晚,她就是在这里打开的箱子。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被随意丢在沙发角落的行李箱上。就是那个。他记得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查尔斯立刻行动起来。他跑到沙发前,仰头看着这个对他而言如同小山般的庞然大物。他试着跳了跳,但塑胶运动鞋只能让他离地几厘米。
操。
他在心底咒骂了一句,对这具身体的无力感愈发憎恶。但他没有放弃。他绕着沙发走了一圈,很快找到了突破口——沙发边缘垂下的一块装饰布。他伸出塑料小手,抓住布料,开始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这动作笨拙又吃力,但他眼神中的专注与坚决,却像一个正在峭壁上攀岩的登山者。
终于,他气喘吁吁地爬上了柔软的沙发垫。行李箱就在眼前,拉链开着,露出了里面凌乱的衣物。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在一堆带着靡思身上那种淡淡香气的衣物里,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那个贴着符咒的东方古盒。
他费力地将盒子从行李箱里拖了出来,放在沙发上。接着,他又钻进去,找到了那面被随意丢在里面的八角铜镜。
他将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自己则像个审讯官一样,坐在它们面前。
盒子是木质的,上面雕刻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繁复而怪异的纹路,既不像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巫毒符号,也不同于任何主流的神秘学图腾。那张黄色的符纸已经变得有些残破,上面的朱砂字迹黯淡无光。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符咒。
冰凉,脆弱,像一片干枯的树叶。
小主,
然后是那面镜子。昨晚滴在上面的、靡思的那一滴血,已经干涸了,在光滑的镜面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印记。他凑近了,几乎将自己的塑料鼻子贴在镜面上,仔细观察那个血迹。
就是这个。
一滴血,再加上月光,激活了这该死的一切。
他回想着巫毒导师约翰教给他的一切知识。“达姆拉之心”的咒语是灵魂转移的基础,需要媒介、咒语和强烈的意志。但眼前的这个东西……似乎是某种更古老、更霸道的契约魔法。它不是在“转移”灵魂,而是在“绑定”。
他想起了昨晚浮现在脑海里的三条律法。
第一条:契约双方,不可互相伤害。——这已经被他验证过了。
第二条:感知共享。——昨晚的经历让他对这条规则有了初步但极其深刻的认识。
那么……第三条呢?
第 三 条 是 什 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