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背叛’剧本的挣扎,比预设的哭喊和死亡,要更……美味。」”
古神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祂对人类复杂情感的理解,似乎还处在一种纯粹的、以“观赏性”为标准的阶段。
“「后面的那个,叫‘学者’的,投降得太快了,无趣。」”
影像切换,变成了霍顿摘下眼镜、低下头颅的那一幕。那根触手轻轻晃了晃,似乎在表达它的不满。
“「还有,‘运动员’的崩溃……太吵闹了。」”
影像再次切换,是科特那张因羞辱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靡思安静地听着,像一个耐心的制片人,在听取投资方对于成片的反馈。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起来,这位古老的观众,对于纯粹的血腥和恐惧已经开始感到厌倦,祂开始对人性的挣扎、意志的对抗这些更复杂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知道了。”
靡思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那根评价着“演员”们的触手。
“下次,我会安排更有趣的剧本。”
“「嗯。」”
古神发出了满意的共鸣,那根触手立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像一只得到了承诺的巨大宠物。
得到了古神的“首肯”,靡思从祂的触手上轻巧地跳下,落在了那片由破碎镜面组成的平台上。
她的目光转向了那些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怪物”们。
“大家也辛苦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怪物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望了过来。那场景极其诡异——一群本该是人类噩梦化身的存在,此刻却像一群等待导演训话的演员。
“佩兴斯·巴克纳一家,这次出场时机很好,气氛营造得很到位。”靡思对着那家正在玩骨牌的僵尸点了点头。为首的、身体腐烂了大半的僵尸父亲似乎听懂了,他咧开豁牙的嘴,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表示喜悦的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