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顿的屈服,像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虽未激起惊涛骇浪,却让那凝固的空气泛起了无声的涟漪。他摘下的眼镜静静躺在桌上,镜片反射着餐厅里昏黄的光,像一双凝固的、属于过去的眼睛。
靡思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仿佛他已经是一件完成了的作品。她的视线缓缓越过霍顿低垂的头颅,像一束精准的探照灯,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一座愤怒火山的男人身上。
科特浑身一僵。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没有温度,却比最锋利的刀刃更能割裂他的灵魂。他刚刚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迫重温了自己最原始也最狼狈的欲望,那份属于雄性的、征服者的骄傲,已经被彻底碾碎。
“现在,只剩下你了,运动员先生。”
靡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最终的判决。
“你的答案呢?”
科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选择像马蒂一样走向献祭,还是像霍顿一样放弃尊严?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汗水浸湿了后背。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寂静中,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打断了这场审判。
“哦……还有亲爱的朱尔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朱尔斯。
她一直靠在墙边,像个饶有兴致的观众,欣赏着男人们一个个在她面前崩溃。此刻,她缓缓地站直了身体,脸上那副紧张而矛盾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 F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带着疯狂笑意的决然。
她向前走了几步,高跟鞋敲击木质地板的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为某个新节目的开场倒计时。
“我可不像他们那么无聊。”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因兴奋而干燥的嘴唇,那双总是带着挑逗意味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赌徒在押上全部身家时才会有的光芒。她不再看任何人,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