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轻响,锁舌退回。
她轻轻一推。
“吱呀——”
那扇通往地下的门,发出了一声悠长而苦涩的呻吟,仿佛一个沉睡多年的巨兽被人从梦中唤醒。
随着门缝的开启,一股浓郁的、无法形容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不是单纯的霉味,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气味。它混合着潮湿泥土的腥气、腐朽木料的甜腻,还有一丝极淡的、像是蒙尘的香料和干涸血迹的味道。
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从门后的黑暗中涌出,瞬间驱散了客厅里残存的暖意。
霍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客厅里的月光,在照进那片黑暗的瞬间,就像被一块巨大的黑色海绵吸收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门后不是一片普通的黑暗,那是一种有质感的、仿佛会呼吸的、活着的虚无。
它在邀请他们进去。
或者说,它在等待他们进去。
霍顿感觉自己握着的那只手,轻轻地、用了一下力。
那不是一个粗暴的拖拽,而是一个温柔的、不容抗拒的引领。
跟我来。
那个无声的讯息,通过两人紧握的手,清晰地传递过来。
霍顿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身旁靡思平静的侧脸,又看了一眼面前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没有再犹豫。
他迈开了脚步,被她牵引着,一同跨过了那道光与暗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