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说完,她没有再看他,抱着那个雕花的木盒,转身,赤着脚,一步步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那扇门。她的步伐平稳而从容,仿佛不是走向一个充满未知的危险之地,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客厅里只剩下霍顿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冰凉的触感。他看着靡思的背影,那个纤细、却又透着一种无法撼动的力量的背影,消失在客厅另一端的阴影里。
跟她去?
理智在他的脑海里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绝对不行。她很危险。那个地下室更危险。那里是所有异常的源头。一个理性的人,在面对无法解释的危险时,应该选择远离、观察、收集更多信息,而不是一头扎进去。
他甚至已经为自己的“按兵不动”找到了完美的理论支持。他应该留在这里,或者干脆回房间锁好门,明天一早就想办法联系外界。这才是最正确的、存活率最高的选择。
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的大脑。
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已经站了起来。双腿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不受控制地迈开了脚步。
一步,又一步。
他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她问的那个问题——“想知道秘密吗?”。对于一个将探究真理作为毕生追求的学者而言,这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饵。又或许,是因为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冲动。他想知道,这个女人身上那股致命的吸引力和掌控力,究竟从何而来。
他像一个被催眠的人,穿过被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客厅,走向那片更深的黑暗。每一步,脚下的木地板都发出轻微的呻吟,像是在为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