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咔哒”之后,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根绷紧的弦。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粘稠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死死地钉在茶几中央那个弹开一道缝隙的音乐盒上。从那道黑暗的缝隙里,一股混杂着朽木和陈年灰尘的气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的甜腥,正无声地弥漫开来。
朱尔斯握着门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早已褪去。科特靠在沙发上的得意姿态也变得僵硬。达娜更是把脸埋进了抱枕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只有马蒂,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靡思,仿佛那个诡异的音乐盒根本不存在。
就在这片凝固的恐慌之中,霍顿感觉到了。
一种微小、却无比清晰的触感,发生在他的左手。他正坐在沙发边缘,身体因为紧张而前倾,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的沙发软垫上。而靡思,就坐在他旁边。
起先,是一根手指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轻轻地、像是在试探,在他的手心最柔软的地方,挠了一下。
痒。
这是霍顿大脑皮层接收到的第一个信号。一个纯粹的、生理性的信号。紧接着,他的神经系统开始处理更复杂的信息:触感的来源——是人类的皮肤,柔软,细腻;动作的性质——是故意的,而非偶然的触碰。
他的心脏,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转头。在所有人都被音乐盒吸引的此刻,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显得突兀。他只是僵直着身体,试图用他那颗习惯于分析一切的大脑来解析这个突发事件。
她为什么这么做?是无意识的紧张反应?还是某种社交信号?在这种环境下,这种行为的逻辑动机是什么?
然而,他的逻辑回路在下一个瞬间就彻底短路了。
因为那只手并没有收回。在用指尖完成那个暧昧的搔刮之后,她的手掌顺势滑落,看似不经意地,擦过了他放在沙发上的大腿外侧。隔着一层牛仔裤的布料,那份柔软的温热一触即分,却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布料,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一片灼热的幻觉。
霍顿的呼吸停滞了。
他终于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