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气氛因为这小小的插曲而变得更加融洽和微妙。几个男生心里都清楚，靡思并没有别的意思，她对谁都这么友善。可正是这份一视同仁的温柔，才更像一根羽毛，轻轻地、却又精准地搔刮着他们正值青春的心。

与此同时，地表之下数百米深处，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无数屏幕散发的冰冷白光，空气中弥漫着旧咖啡和服务器散热的混合气味。这里是“设施”，一个为了阻止世界末日而存在的庞大机构。

加里·斯帕克斯正兴奋地刷新着他面前的投注界面，那上面是五个学生的大头照，旁边是各种死法的赔率。“我跟你们说，这次我全压‘僵尸’了！经典永不过时，赔率又高，绝对赚翻！”

坐在他对面的詹金斯，一个头发稀疏、表情永远像是没睡醒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马克杯里的劣质咖啡。

“得了吧，加里。每次你都这么说，上次赌‘狼人’，结果那帮小崽子连那个狼头标本都没碰一下，害我输了五十块。”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那是意外！这次不一样！”加里指着屏幕上马蒂的照片，“你看这个‘愚者’，一脸嗑嗨了的样子，他绝对会第一个去地下室翻东西，然后念出那本日记！”

“然后放出巴克纳家族，我知道。”詹金斯打了个哈欠，“无聊。我倒希望他们能选那个音乐盒，至少那个芭蕾舞怪物的杀人方式有点新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是这里的现场主管莫妮卡。她敲了敲加里的桌子，眉头紧锁。

“别聊你们那点可怜的赌注了，出问题了。”

加里和詹金斯立刻坐直了身体。

“什么问题？‘妓女’没按剧本走？还是‘运动员’突然智商上线了？”

“都不是。”莫妮卡指向主屏幕，画面被放大，定格在房车内的靡思脸上。“多了一个人。一个计划外的目标。系统里没有任何关于她的原型匹配。”

屏幕上，靡思的笑容灿烂得与这个阴冷的控制室格格不入。加里和詹金斯都愣住了。这套流程运行了几十年，从未出过这种差错。一个“变量”的出现，足以让整个仪式偏离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