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靡思无声地用口型说出了这个词,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史蒂夫一直用余光注意着靡思。他看到她长时间地凝视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紧绷。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在她周围聚集。他很想问些什么,却又怕打扰到她。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奇异的专注力,仿佛她的战场不在霍金斯,而在某个无人能及的、更高维度的思想空间里。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边的气息变了。
那股紧绷的、向内收缩的能量消失了。
靡思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不再是望向远方的空洞,而是重新聚焦,清澈而坚定,仿佛刚刚打赢了一场艰苦的战役。
“怎么了?”史蒂夫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后座的孩子们。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史蒂夫的心猛地一跳,所有的担忧和紧张,都在这一刻被她的体温抚平了。他反手,用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指尖,一个微小而私密的动作。
“不管发生什么,”他用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都在。”
靡思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极浅的弧度。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松开手,重新坐正了身体。
车子继续在黑暗的林间小路上行驶,前方,霍珀的小木屋那微弱的灯光,已经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