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双手捧着那杯加了过量糖分的水,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液体似乎让他找回了一点点人类的感觉。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颤抖,但眼神依然像受惊的林鹿,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这群奇装异服的美国孩子。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
靡思靠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姿态放松,但目光锐利如刀,无声地锁定着阿列克谢的每一个微小动作。她朝罗宾递去一个眼神,那是一个清晰的信号:可以开始了。
罗宾深吸了一口气,将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俄语听起来既权威又没有威胁性。
“Мы не причиним те6е вреда.” (我们不会伤害你。)
她顿了顿,观察着阿列克谢的反应。男人只是缩了缩肩膀,没有回应。
“Мы хотим 3нать… что вы делаете под торговым центром?” (我们想知道……你们在商场下面做什么?)
阿列克谢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Hes not talking.” 罗宾转头对靡思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感,“Hes terrified.”
“问他,那台机器是什么。”靡思的声音很平稳,“告诉他,我们见过那台机器。那道……裂缝。”
罗宾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转述了这个问题。
当听到“裂缝” (трещина) 这个词时,阿列克谢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水杯都差点滑落。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向这群孩子,眼神从纯粹的恐惧,转变为一种混杂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