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正沉浸在那份“完美”的宣告所带来的、巨大的幸福感中。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倦鸟，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让他心安的气息。世界从未如此刻般宁静而圆满。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她的轻笑声。

那笑声很低，带着一丝狡黠，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他的耳膜。然后，那温软的、带着一丝含糊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你……喜欢这个‘完美’的坏蛋吗？”

史蒂夫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脑，像是被瞬间灌入了水泥，彻底停止了运转。

坏蛋？

他缓缓地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促狭的、看好戏般的光芒。

她不是在自责，她是在……逗他。

这个认知，让史蒂夫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份坚固的情感壁垒，瞬间出现了裂痕。他想反驳，想告诉她“你不坏”，想重申她“是完美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如果他说喜欢，那就等于承认了她是个“坏蛋”。

如果他说不喜欢……那更不可能。

他像个掉进逻辑陷阱里的傻瓜，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那双写满了慌乱和无措的眼睛，傻傻地看着她。

看着他这副呆滞的模样，靡思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他的耳垂。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感柔软而细腻。她没有用力，只是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饰品一样，轻轻地、慢慢地揉捏着。

“说啊。”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撒娇般的尾音。

“喜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