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正费力地用冰淇淋勺对抗一桶冻得像岩石一样的“美国之鹰”,发出“铿铿”的刮擦声。他背对着众人,健硕的肩膀随着用力的动作而绷紧,完全沉浸在与甜品的搏斗中。
就是这个间隙。
靡思没有去看史蒂夫,也没有催促,她的目光越过柜台,落在了那个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一切的女孩身上。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身体微微前倾,隔着玻璃柜台,声音轻柔而清晰。
“这身水手服穿在你身上很有趣。”
罗宾抱在胸前的双臂下意识地松了松。
什么?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闪过了数个问号。她预想过几种可能:这个新来的漂亮女孩会无视她,会和史蒂夫调情,或者会像那些小鬼一样吵着要免费的配料。但她唯独没有预料到,对方的第一个目标竟然是自己。
而且还是句赞美。
一句……关于这身可笑到让她每天都想放火烧了服装间的制服的赞美。
“有趣?”罗宾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个混合着自嘲和怀疑的弧度,“你是指‘像个被困在陆地上的、营养不良的吉祥物’那种有趣吗?”
她指了指自己胸前缝着的名字牌——“Robin”。
“还是指‘穿上它就能自动学会用三种语言说‘白痴’’的那种有趣?”
这是个测试。罗宾在心里想。看看她会怎么接。如果她只是客套,现在就会尴尬地笑笑然后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