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克里尔伸向她脸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双总是蕴含着绝对自信与冰冷理智的蓝色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于“空白”的东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成了祖父钟上停摆的指针。他似乎在解析她刚刚那句话的每一个音节,每一个词语的排列组合,以及背后那不加掩饰的、近乎傲慢的意图。
“战利品?”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尾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上扬的弧度。那不是疑问,更像是在品尝一颗从未尝过的、味道奇特的糖果。
紧接着,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溢了出来。那笑声越来越清晰,从最初的胸腔共鸣,逐渐扩散成一种充满了愉悦与欣赏的、低沉的笑。他放下了悬在半空的手,不是因为被拒绝,而是因为他找到了一个远比触碰脸颊更有趣的游戏。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这栋腐朽宅邸里的一切,似乎都因他的愉悦而产生了共鸣。墙壁上扭曲的人脸浮雕仿佛舒展了痛苦的表情,盘踞在穹顶的蛛网也停止了扩张,整个死寂的空间里,第一次有了“活”的气息。
“真是有趣的定义。”
亨利直起身,重新看向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前所未见的、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棋手找到了唯一对手的兴奋,是神只在无尽的孤独中,终于听到了另一个神只回音的狂喜。
“‘战利品’……是的,我
靡思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歪着头打量他:“那么,我的‘战利品’先生,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觉得拥有你是一件有趣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