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一个短暂的、几乎没有重量的触碰。像一只蝴蝶停落,像一滴晨露滴下。没有欲望,没有激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带着奖赏意味的温存。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祖父钟的滴答声消失了。盘踞在墙壁上的藤蔓停止了搏动。整个心灵巢穴,这个由他的意志所构筑的、绝对掌控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亨利的思维,停摆了。
他那足以同时处理无数平行宇宙信息、玩弄时间与人心的强大意识,在这一刻,被一个简单的、原始的物理接触,清空了所有的运算进程。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唇上残留的那一点柔软的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温暖的香气。
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检索了所有的记忆和数据,却找不到任何可以与之匹配的条目。那不是恐惧,不是痛苦,不是他用来折磨猎物的任何一种精神武器。也不是他所鄙夷的、凡人之间那种愚蠢的、名为“爱”的化学反应。
那是一种全新的、陌生的、无法被归类的数据。
它直接绕过了他所有的防御机制,写入了他的核心代码。
在他恢复思考能力之前,靡思已经退了回去,重新站定,脸上带着那种狡黠又满足的微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亨利缓缓地、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个地方,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他的温度。
他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风暴正在酝酿。但那不再是单纯的烦躁或困惑。一种更深、更黑暗、也更兴奋的东西,正在从他意识的废墟中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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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奇异的、愉悦的颤音。
“无聊……”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低语,“我竟然觉得,用恐惧和创伤来筛选同类的游戏……有点无聊了。”
他重新抬起眼,目光灼灼地锁定在她身上。那是一种掠食者找到了世间唯一值得它认真对待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充满了欣赏、贪婪,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你说的对,我不懂。那种脆弱的、一触即碎的‘感情’,我确实不懂,也不屑于懂。”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优雅而从容的腔调,但内里却多了几分炽热的、危险的底色。
“但是,你,”他朝她走近一步,微微倾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不一样。”
“你不是那些需要被拯救、被‘完整’的残次品。你用他们的武器,玩着比他们高级无数倍的游戏。你甚至……想把我变成你的战利品。”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是试探,而是用指腹,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个吻。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