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砰”的一声被甩上,引擎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轮胎在泥地上摩擦,溅起一片尘土,蓝色的猛兽掉转车头,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比利一言不发,双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目光直视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道路,仿佛要把那黑暗的尽头瞪出个窟窿来。他把车开得飞快,却不再像来时那样充满了炫耀和挑衅的意味,那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无处发泄的烦躁。
靡思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和夜色。她能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那是一种混杂着怒火、挫败和强烈不甘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霍金斯的“国王陛下”,今晚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卡玛洛在一栋陌生的房子前停下,刺眼的车灯照亮了门前的草坪。引擎熄火,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
“到了。”
比利的嗓音干涩而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靡思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在昏暗的车厢里,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蓝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谢谢你送我回来,国王陛下。”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笑意。
比利的身形一僵,握着方向盘的手又收紧了几分。这个称呼现在听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那碎了一地的自尊心上又踩了一脚。
他猛地转过头,几乎是恶狠狠地瞪着她。
“别再那么叫我!”
“为什么?” 靡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觉得很适合你啊。”
“你——” 比利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看着她那双带笑的眼睛,感觉自己所有的怒火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又可笑。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烦躁的低吼。
他粗暴地脱下自己身上的牛仔外套,不由分说地扔到了她的怀里。那件外套还带着他滚烫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穿上。” 他的语气生硬得像是在下命令,“晚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