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开始笑了。起初是低沉的、压抑在喉咙里的咯咯声,很快就变成了放肆的、癫狂的大笑。笑声在扭曲的房间里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刺得人耳膜生疼。他一边笑,一边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仿佛踩在了靡思的心脏上。
她已经爬到了门口,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冷的黄铜门把手。但无论她怎么用力转动,那把手都纹丝不动,仿佛与整扇门融为了一体。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弗莱迪的声音因狂笑而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病态的愉悦,“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一只小老鼠敢咬我……从来没有!”
他一步步地逼近,高大的身影在闪烁的灯光下投射出巨大而扭曲的影子,几乎要将靡思完全吞噬。
“你弄疼我了,小猫咪。” 他的笑声渐渐平息,转为一种低沉的、充满危险的耳语。他伸出那只金属爪子,用刀刃的背面,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爱抚的姿态,划过那扇紧闭的房门,留下了四道深深的划痕,木屑纷飞。
“你知道吗?当一个玩具弄疼了它的主人……”
他的脸凑到靡思的耳边,灼热腐朽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主人就会想把它拆开来看看……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他没有再动手。
那只悬停在门上的金属爪子缓缓收了回去。他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靡思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个即将宣布游戏规则的、彬彬有礼的主持人。但那份从容,却比之前的任何威胁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小主,
“捉迷藏不好玩了。” 弗莱迪歪了歪头,发出颈骨摩擦的“咔哒”声,“你太会躲了,而且……不守规矩。”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紧闭的衣柜上,以及那张蒙着被撕破白布的大床上。
“我们来玩个新游戏。一个……关于‘选择’的游戏。”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但这笑容在他那张烧焦的脸上,只显得愈发诡异可怖。
“很简单。看到那个衣柜了吗?” 他用爪子指了指房间角落那个老旧的木质衣柜,“你的一个‘朋友’在里面。那个叫塔林的……浑身是刺的小朋克。”
靡思的心猛地一沉。
“而这张床上呢,” 他的爪子又转向那张凌乱的大床,“躺着另一个。那个会画画的,叫克莉丝汀,对吗?她睡得很沉,很香。”
弗莱迪摊开双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现在,选择来了,我亲爱的不守规矩的小猫咪。”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充满了恶毒的诱惑,“你有十秒钟的时间。你可以选择打开衣柜,把塔林救出来。或者,你可以选择掀开这张床上的被子,把克莉丝汀叫醒。”
房间里的光线稳定了下来,不再闪烁,只是变得更加昏黄,像一张陈年的旧照片。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弗莱迪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在静谧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