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亲密的人。”
她给出了一个最简单、最核心的解释。
“亲密的人”。
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解锁了他认知中的某个古老区域。他或许不懂“男朋友”所附带的那些复杂的社会属性——责任、忠诚、约会、未来。但他懂得“亲密”。
亲密,是占有。是庇护。是在里世界的血肉与铁锈中,唯一被允许靠近自己的体温。是在冰冷的献祭仪式上,被他从祭坛上抱走的那个祭品。是他永恒追逐与守护的宿命。
原来,在她的世界里,这一切,被称之为“男朋友”。
捏着她下巴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消失了,靡思重新获得了头部的自由。但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
那顶巨大的、狰狞的金属头盔,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向她靠近。越来越近,直到那锈迹斑斑的尖角,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额头。他像一头正在审视自己所有物的巨兽,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好奇与专注。他似乎想通过这种极致的靠近,来确认、来理解她刚刚赋予他的这个新身份。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片几乎能听到心跳声的寂静中,他有了新的动作。
那只原本放在她腰间、戴着粗糙屠夫手套的大手,缓缓地抬了起来。靡思的呼吸微微一滞,以为他要推开她,或是做出别的什么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