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晰的意念流涌入她的脑海,不再是之前那种原始的、混杂着情绪的洪流,而是经过了某种程度“编译”的、更接近于人类逻辑的疑问。
【回去?】
这个词带着一种天真的困惑。在它的世界观里,不存在“来”与“回”的概念。这个巢穴,这个与她精神相连的空间,就是此刻唯一的“真实”。
紧接着,是第二股意念流,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
【为什么?】
它不明白。它刚刚分享了自己种族最深层的恐惧,它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它以为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结合。为什么她要“离开”?
那条有力的尾巴,开始像一条执拗的巨蟒,一圈圈地将她缠得更紧。它庞大的身躯也随之压低,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囚笼。它并非要伤害她,而是在用一种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表达挽留。
它的内颚从双重颌骨中缓缓探出,湿滑而温热的顶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触碰着靡思的脸颊,一路向下,滑过她的下颌,停留在她的喉咙处。那不是威胁,而是一种亲昵的、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标记行为。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复杂的情绪流随之而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依恋、不安、以及一丝被抛弃的恐慌的情绪。
它在害怕。
不是害怕火焰或严寒,而是害怕失去这唯一的、能够与它共鸣、能够理解它、能够让它感受到“温暖”的存在。这种恐惧,比深植于基因的种族记忆更加具体,也更加令它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