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柔软的羊毛毯带着主人的体温和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一样的味道,将她包裹起来。靡思将自己缩进温暖的毛毯里,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还带着沐浴后潮红的脸。刚才因寒冷而泛起的一点点战栗,瞬间被这股温柔的暖意驱散了。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钩子的桃花眼,此刻却像被水洗过一样,清澈而坦诚。她看着站在面前,高大得像一堵墙,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克拉克,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谢谢你,克拉克。”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今晚……也谢谢你。”
第一个“谢谢”是对这条毛毯,第二个“谢谢”,则是为了那场从天而降的拯救。克拉克能听出其中的分别。他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刚想说些什么,比如“不用谢”或者“这是我应该做的”,但靡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所有准备好的客套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是有很多秘密。”她坦然地承认,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但是我不会害你。”
她顿了顿,眼里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狡黠和亲昵。
“乖宝宝可比那两个臭男人好多了。”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却精准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克拉克。乖宝宝……臭男人……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指的是谁。Joker的疯狂,布鲁斯·韦恩的深沉……他一直游走在这两个极端之间,试图维持着某种脆弱的平衡。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用这样简单、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标准,将他与他们清晰地划分开来,并毫不犹豫地将他归为“好”的那一类。
一种陌生的、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心中升起。那不是作为超人被崇拜时的敬畏,也不是作为克拉克被同事认可时的欣慰,而是一种更私人的、被一个特定的个体所“看见”的喜悦。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眼神不自觉地开始游移,不敢再直视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他想开口反驳,说自己不是什么“乖宝宝”,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他这副样子,靡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小小的虎牙和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她将被毛毯包裹的自己又往沙发里缩了缩,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猫。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带着无限真诚的语气,轻声说出了那句彻底击溃他防线的话。
“克拉克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