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靡思的语气缓和下来，仿佛只是在结束一场无关紧要的商业谈判，“算是谢谢你保护我，但是没有下一次了。”

她承认了他行为中可能存在的善意，却也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了这种以上位者姿态施予的、令人窒息的“保护”。

说完这一切，她终于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她微微扬起下巴，精致的眉梢轻轻一挑。

那是一个无声的动作，却同时向哥谭的混乱与秩序发出了最极致的挑衅。仿佛在说，你们的戏我看完了，现在，该我了。

宴会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远处Joker手下的破坏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空气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停止了流动。

这片刻的宁静，被一阵突兀的、压抑不住的笑声彻底撕碎。

“哈……”

Joker先是低低地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他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宴会厅的、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HAAAAAHAHAHA！”

他笑得前仰后合，镶钻手杖的顶端在地上敲击出杂乱无章的疯狂节拍。他用笑声掩盖着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用最极致的疯狂来回应那句最致命的质问。

蝙蝠侠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Joker发疯，也看着那个引发了这场疯狂的女人。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却遮不住他眼神中翻涌的、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愧疚，愤怒，挫败，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看穿的狼狈。

靡思的话，像两把钥匙，同时打开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被锁住的盒子。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不敢承认的爱，另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不愿面对的控制欲。

终于，Joker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他直起腰，用手背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重新聚焦在靡思身上，里面的疯狂非但没有减少，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偏执。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个字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宣告般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