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ker脸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地凝固了。
那不是他惯常的、在狂喜与暴怒间切换自如的表情变化,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从内部开始的崩塌。像一座用疯狂堆砌的华丽冰雕,在靡思轻柔的话语下,被敲出了一道致命的裂痕。
“我知道你觉得爱情很可笑,嗤之以鼻。”
靡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层层包裹的伪装。
“那么……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的是什么呢?全心全意的追随,奉献?”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子弹,射入他混乱不堪的思维核心。他引以为傲的混沌,第一次有了被定义的恐慌。
“好好想想吧,亲爱的。不然现在你的气急败坏,是吃醋?”
“吃醋”……这个词,如此凡俗,如此可笑,如此……不属于Joker。它像一滴滚烫的油,滴进了他冰冷的血液里,激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战栗。
“你也会陷入你厌恶的爱情,这种情感之中?”
“你可是joker啊….亲爱的…..及时止损?”
“越陷越深可不好……”
她的话语像一条淬毒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可是Joker啊……哥谭的混乱之王,人性的深渊,一个将所有情感都视为笑话的上帝。可现在,这个上帝,被指控拥有了最可笑的、人类的情感。
就在这时,靡思伸出手,那双总是那么平静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指尖的温度透过他苍白的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丝微凉的、安抚的意味。那触感是如此真实,如此温柔,却又如此残忍。
Joker全身都僵住了。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疯狂光芒的冰蓝色眼睛,此刻竟有些失焦。他看着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桃花眼,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赤裸地站在审判台上的小丑。
然后,靡思收回了手。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平静地转过身,推开车门,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利落。车门被轻轻关上,“咔哒”一声,像是一把锁,将他一个人锁在了这个由他自己亲手打造的、名为“Joker”的华丽囚笼里。
“亲爱的想想吧,我们的关系。”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隔着车窗传来,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Joker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座上,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蜡像。
他维持着那个侧身对着副驾驶座的姿势,目光还停留在靡思刚刚坐过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布鲁斯·韦恩的味道。
曾几何时,这味道让他暴怒,让他嫉妒得发狂。
而现在,他甚至感觉不到嫉妒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又或者说,太过混乱,以至于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假象。靡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都在他思维的废墟里反复回响。
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