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思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或许也包括Joker自己。

他看到她抬起手，那只漂亮得像艺术品的手，轻轻覆上自己按在她脖颈上的手背。没有挣扎，没有推拒，反而像是一种安抚。她的指尖温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轻柔地摩挲着他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镶嵌着钻石的骷髅头戒指。

那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几乎是狎昵的亲密感。像是在抚摸一头危险的野兽，明知会被吞噬，却偏要在那最锋利的獠牙上流连。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平静。

“你希望我去见了谁？”

Joker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疯狂的旋涡似乎停滞了。他像一台被输入了悖论程序的超级计算机，正在高速处理这个意料之外的变量。

几秒钟后。

几秒钟后。

“呵……”一声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笑声打破了沉默。紧接着，是越来越大的、完全无法抑制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靠在纯白的真皮座椅上，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碰撞，充满了癫狂的喜悦。按在靡思脖颈上的那只手，也因为主人的狂笑而微微颤动着，拇指的指腹却依旧精准地压着她的动脉。

他不是在愤怒，而是在……享受。

享受这场游戏突然升级的快感。享受她非但没有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求饶，反而亮出了她那小而锋利的爪子。

笑了好一阵，Joker才慢慢停歇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凑近靡思，那张苍白的脸上还带着笑出来的红晕，眼神却亮得吓人。

“好问题，小宝贝。一个……非常、非常好……的问题。”

他收紧了按在她脖子上的手，力道恰到好处，既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威胁，又不至于让她窒息。

“我希望？”他歪着头，用那只摩挲过她下颌的、戴着戒指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完全正视自己，“我希望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男人能看到你，能闻到你，能……碰到你。”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不容置疑的偏执。

“我希望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这样它们就永远只能看着我。我希望把你的皮肤剥下来，做成灯罩，这样你的光就只能为我一个人亮着。”

他一边说着最恐怖的话，一边用指腹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眼神里是近乎虔诚的迷恋。

“但是呢，”他话锋一转，脸上又绽放出那个灿烂的笑容，“那样你就不好玩了。我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Joker那句充满压迫感的问话还悬浮在两人之间，像一根绷紧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