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知道这很难……但你还记得其他细节吗?任何事都行。”
靡思没有立刻回答。她蜷缩在床上,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哭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转过头来,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迷茫。她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霍金斯,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恐怖的地方。
“警长……”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湖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水晶湖的传说……”
“传说?”霍金斯愣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水晶湖的传说。这个镇上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关于那个在湖里淹死的男孩,关于他那复仇的母亲,关于那些接二连三发生的诡异命案……但那些都只是无稽之谈,是人们在篝火旁用来吓唬孩子的鬼故事。他是一个警察,他只相信证据。
可是现在,唯一的幸存者,用这样一种破碎而恐惧的方式,将现实与传说联系在了一起。
“那些只是故事,孩子。”霍金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试图安抚她,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番话有些苍白无力,“我们正在调查,我们会找到凶手,他只是一个……一个普通人。”
他说出“普通人”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有些迟疑。一个能在一夜之间屠杀数名年轻人的“普通人”?
靡思听了他的话,却没有丝毫被安慰到的迹象。她只是缓缓地摇着头,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被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不……”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摆脱的梦魇,“他不是人……他不会死……他会回来……他会回来找我的……”
她的情绪再次濒临崩溃,开始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他会回来”。霍金斯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了。任何理性的解释,在这样巨大的创伤面前,都显得毫无意义。
他站起身,将那张画像重新放回文件夹里。
“你好好休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地的疲惫,“我向你保证,在我抓住他之前,没有人能伤害你。”
霍金斯没有再多做停留,他转身离开了病房,并轻轻地带上了门。站在门外,他靠着冰冷的墙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得皱巴巴的香烟,点上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