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握住了靡思冰冷的手,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在剧烈地颤抖。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而压抑,连窗外明媚的阳光似乎也无法穿透这层由言语编织的寒意。
“他杀了查德……就在我面前……”靡-思-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用那把刀……一下……就一下……血……好多的血……”
她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靡思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只是发出一连串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将胸前的毯子浸湿了一大片。
“哦,天哪……可怜的孩子……”南希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撼了,她紧紧地抱住靡思,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她不再追问任何问题,只是在她耳边不停地重复着,“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安全了……”
南希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同情。一个戴着曲棍球面具、手持砍刀的沉默怪物,在夏令营里展开屠杀……这简直就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情节。她不敢想象这个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在这样的地狱里幸存下来。
救护车在这时缓缓停下,后车门被从外面打开,刺眼的阳光和医院嘈杂的声音一同涌了进来。
“我们到了。”一个男医护人员的声音传来。
南希抬起头,她的脸上也挂着泪痕。她对着同事们,用一种几乎是请求的语气说:“快……快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她……她需要休息……”
在被抬下车的时候,靡思的脸埋在南希的肩膀里,没有人看到,她那双被泪水浸泡过的、通红的桃花眼深处,闪过了一丝冰冷的、计划通盘的满足感。她的第一版剧本,已经成功地植入了第一个听众的脑中。
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空气仿佛凝固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还有那股无处不在的、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一切都显得冰冷而没有人情味。靡思被安排在一张临时的病床上,身上依然裹着那条灰色的毯子。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红肿,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具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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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的医生正在和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争论着什么。男人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棕色西装,领带歪斜,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躁。他就是霍金斯警长。
“……她需要休息,警长!她刚刚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创伤,现在对她进行询问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医生的声音里充满了职业性的愤怒。
“我理解,医生,但我需要线索,立刻!马上!”霍金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靡思,“她是唯一的幸存者,唯一的目击者!那个凶手……那个怪物……现在还逍遥法外!我不能等到他杀了更多人再行动!”
他们的争吵声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靡思的身体似乎因为他们的争吵而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霍金斯警长的身上。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迷茫和一丝微弱祈求的眼神,像一只被暴雨淋湿后,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幼猫。
霍金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坚持的医生,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病床边。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吓人。
“孩子,别怕。”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我是霍金斯警长。我知道你吓坏了,但请你努力一下,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靡思的嘴唇翕动着,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涌了出来。她的声音破碎,带着明显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