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怎样的一张脸啊。苍白,毫无血色,精致的五官上挂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瞪得大大的,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紧缩着,里面充满了混乱、茫然和劫后余生的惊悸。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嘶哑的气音。
“安全!这里有一个幸存者!”为首的警官立刻放下了枪,对着对讲机大喊了一句,然后快步向她走来,“小姐,别怕,我们是警察。你安全了。”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试图安抚这个明显受惊过度的女孩。
另一个年轻警察迅速拿来一条毯子,披在了靡思的身上。温暖的触感传来,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警官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你叫什么名字?”
靡思的嘴唇翕动着,过了好几秒,才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了自己的名字。她的目光始终不敢与警官对视,只是惊恐地扫视着他们身后的门口,仿佛那里随时会再次冲进来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
听到这个问题,她眼中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悲伤所取代。新的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为首的警官和同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站起身,对着对讲机低声下达了指令:“霍金斯警长吗?我是布莱恩。现场……现场情况很糟糕。我们发现了一名幸存者,女性,亚裔,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是的,目前看来是唯一的……好的,我们会保护好她。”
很快,更多的警察和医护人员涌进了营地。曾经的度假天堂,此刻彻底变成了一个被警戒线层层封锁的血腥地狱。
靡思被两个女性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从木屋里走了出来。她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刺眼的阳光让她不适地眯起了眼睛,外界的一切声音——警察们的呼喊、对讲机的嘈杂、远处传来的哭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而不真切。
她被引导着,坐上了一辆救护车的后车厢。一个护士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水,她机械地接过来,捧在手里,却没有喝。
“我们会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护士用温柔的声音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