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藏在营地呢。”
这句话,既是陈述,也是宣判。她甚至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以一种笃定的、带着一丝惋惜的口吻,直接为那个还对此一无所知的女孩,定下了最终的命运。
说完,她便缓缓转过头,不再看杰森,而是将视线完全投向了营地的方向。那姿态,仿佛在说:我的话说完了,接下来,该看你的了。
杰森依旧没有动。
他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压迫感。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来自远古的、被血浸染的石像。浓重的雾气缭绕在他的脚边,让他那本就高大的身躯,显得更加非人。
没有人知道那张曲棍球面具下,是怎样一副表情,又是怎样一种混乱的思绪。
“亲爱的”……“小老鼠”……“珍妮”……
这些词汇,在他那早已扭曲的心智中,与另一个声音、另一个形象,缓缓重叠。
——“杀了他们,我的孩子……杀了他们……为了我……”
那是他母亲的声音。永远充满了爱意,也永远充满了怨毒。
许久。
就在靡思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时候,杰森动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面向了靡思所凝视的方向——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