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在靡思的视野里,查德的身体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前倾倒。那把砍刀依旧嵌在他的脖子里,随着他倒下的动作,将伤口撕扯得更大。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巨大的创口中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脸满身。
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她的嘴唇上。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尝到了一丝咸腥。
查德的身体最终无力地滑落在岩石上,倒在她的脚边。他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双曾经充满傲慢和欲望的眼睛,此刻正空洞地望着被浓雾笼罩的夜空。
而靡思,就坐在那里,任由温热的血液浸湿她的衣衫。她看着脚下这具正在迅速变冷的尸体,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带着酒窝的、纯粹的笑容。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眼尾的泪痣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冶。
她低下头,凑近查德已经失去生气的脸,声音温柔得像在对情人耳语。
“你的血和你的人一样脏,亲爱的。”
话音刚落,那个高大的身影从查德身后走了出来。杰森·沃尔希斯。他走到尸体旁,面无表情地用靴子踩住查德的肩膀,单手将那把深陷在骨肉里的砍刀,用力地拔了出来。
“咔嚓——”
骨骼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