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思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手,越过他僵硬的肩膀,轻轻地、安抚地,揉了揉他那一头微乱的卷曲黑发。他的发丝比看起来要柔软,带着一点淡淡的、属于这栋老房子的木质香气。
这个动作,让布拉姆斯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柔的触碰。不同于晚安吻的仪式感,也不同于情事中的占有与纠缠。这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欲望的安抚,像阳光一样,温暖而包容。
他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在那只手的轻抚下,一寸寸地松弛下来。
“以后不要被情绪控制。”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他心上。
“嫉妒、愤怒……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情绪,布拉姆斯。但你不能让它们控制你,不能让它们变成伤害别人,或者……伤害我担心的东西。”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将“伤害我”换成了一个更让他容易接受的说法。
他安静地听着,像一个正在努力理解复杂课程的学生。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困惑、依赖,以及一种想要努力做好的、笨拙的决心。
“那个人叫Malcolm,他只是来送东西的。就像……就像邮差一样。他来了,放下东西,然后就会离开。他不会留在这里,也不会带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