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说!”罗比立刻兴奋起来。
“把我拍得漂亮一点哦。”
上午的文学课,气氛有些出人意料。授课的戴维斯先生是一个风趣幽默的中年男人,他没有按照课本照本宣科,而是将一本《弗兰肯斯坦》放在讲台上,提出了一个开放性的问题。
“……所以,我们来谈谈‘恐惧’的母题。在座的各位都是恐怖电影的专家,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一部成功的恐怖片,它的核心魅力究竟是什么?是血浆?是突如其来的惊吓?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立刻激起了涟漪。罗比·墨瑟第一个举起了手,几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是规则!戴维斯先生!一切都关乎规则!”他激动地说,“就像兰迪·米克斯在《Stab》里说的那样,恐怖电影有它自己的公式。你不能说‘我马上回来’,不能一个人去调查奇怪的声音,更不能……呃,发生性关系。一旦你打破规则,你就会死。这就是悬念的来源!”
教室里响起一阵哄笑。
查理·沃克扶了扶眼镜,补充道:“我同意罗比的观点,但规则本身也在不断进化。96年的鬼脸杀手遵循的是初代恐怖片的规则,但到了续集,规则就变了。死亡人数更多,手法更血腥。而现在……我们正处在一个‘重制版’的时代。杀手会利用我们对旧规则的了解,反其道而行之。这是一种元叙事的游戏。”
他的发言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引来不少同学赞同的点头。
戴维斯先生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了窗边。
“那么,吉尔?你有什么看法?”
一直沉默的吉尔·罗伯茨被点到名,身体微微一僵。她抬起头,眼神里是与这个年纪不符的疲惫与哀伤。
“我觉得……真正的恐惧,和电影无关。”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真正的恐惧,是当你知道危险就在身边,但你不知道它会以什么形式出现,也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它不是电影,没有规则,没有暂停键。它就是……真实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