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大胆而直接,像是在进行一场危险的赌博。她在挑衅,也在试探。
“你很自信。”变声器后的声音低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摩擦声,“自信是好事。不过,有时候,太自信会让你忽略一些……细节。”
“比如?”
“比如,你今天穿的白色T恤很衬你。还有,你下午在电影俱乐部笑起来的时候,那颗小虎牙……很可爱。”
靡思卷着电话线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寒意,如同潮水般,从脚底无声地蔓延上来。他看见了。他一直在看着她。从下午在学校,到现在,在她自己的家里。这份认知并没有让她惊慌失措,反而激起了一种更强烈的、混杂着危险与兴奋的战栗。她的血液在奔流,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此刻就在窗外,就在黑暗中,贪婪地注视着她。
“是吗?”靡思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还带着一丝轻笑,但那笑声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和调情,只剩下冰冷的、针锋相对的锐利,“既然你这么喜欢看,为什么不靠近一点呢?我的窗户……可没有锁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直视着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窗户。睡裙的丝滑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像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白色花朵。她在邀请,也是在宣战。
电话那头,那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停顿。他似乎没有料到,这只本该瑟瑟发抖的羔羊,会主动向野狼敞开大门。这已经不是游戏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许久,那个声音才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而感到的兴奋。
“很多人都这么说。”靡思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窗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心跳上,“所以,你要进来吗?还是说……你只敢躲在电话线后面,当一个偷窥者?”
她的手,已经抚上了冰凉的窗玻璃。只要轻轻一推,就能将这层脆弱的屏障彻底打破。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嗤笑的声音。
然后,是“嘟——嘟——”的忙音。